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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泊的云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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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泊的云:就职于教育行业,任行政领导,喜爱诗文,现有一千多首诗歌在网易博客上发表,并有部分诗歌在《诗文选刊》和《中国当代诗人作品》《中国诗歌精选》《中国作家选刊》上发表,有《如歌的岁月》、《雪花私语》诗歌集。现为中国现代作家协会会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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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<<故乡>>  

2008-06-16 19:43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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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让我轻轻擦去你的泪

——一个返乡报道地震灾情女记者的手记

    新华社记者白瑞雪

    “我的家乡,坐落在美丽的龙门山脉脚下。”

    在我的小学时代,同学们描写家乡的作文,几乎都是这样开头的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想到,美丽的龙门山脉,转眼间就成了离死神最近的地方。

    从地图上可以清晰地看到,沿着成都平原的西部边缘,龙门山脉以东北走向朝前延伸。进入德阳与汶川交界处,它的左翼是汶川县城,右翼就是我出生的地方——距汶川30公里的绵竹市汉旺镇。

    当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震中汶川时,我的故乡,同样在哭泣。

    据不完全统计,截至5月23日17时,绵竹市地震灾害死亡10098人,其中学生1153人。

    对于熟悉那里一切的人来说,数字的每一次变化,都能唤起更多原以为已经淡忘的面孔和往事,譬如曾在小镇度过18年的我。

    我是在地震后第4天回到汉旺的。从绵竹市区到小镇的途中,还能看到很多剩下一个剖面的房子,能从残墙上太阳公公望着小树的张贴画、或是藤椅摆放的位置上,推断出那里原本是一个幼儿园,或是茶社。

    然而,当生我养我的故乡小镇在漫天尘土中越来越清晰,我却没有了还原的能力,因为那里几乎已经夷为平地。

    满城废墟中几乎没有行人,更没有人知道我所打听的昔日朋友们的名字。站在空荡荡的街心,我无法用文字描述眼前的故乡,更无法想象在大地震发生的那一刻,尘土是怎样瞬间遮蔽了洁净的蓝天,幸存的人们是怎样从工厂、农舍里涌出来。因为,我不知道自己记忆中的坐标,应该从哪一片废墟开始。

    在东汽厂工作的陈虹说,剧烈的摇晃一开始,车间里一片黑暗,灰尘像下雪一样掉下来;

    经营网吧的谭少松说,倒塌的房屋堵塞了本来就不宽的老街,家长们发疯似的奔向学校所在方向;

    震后从外地赶回汉旺的陈蛟说,全镇没有了一座完整的房子。紧抱着小女儿,他站在废墟上泪如雨下……

    陈虹、谭少松、陈蛟,都是我的小学同学。19年前,我们从小镇的中心小学毕业,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面。地震发生12天后,我才通过种种途径跟他们取得联系。而更多的同学、老师和更多的熟悉的人,我至今也不知道他们的生死。

    春看梨花夏纳凉,秋尝鲜果冬迎雪。19年前,我们常常坐在操场上听同学讲小狐狸下山偷吃他家香肠的事,或是抬头仰望天空中盘旋的鹰。在这个既有众多的现代工业、又保持着天然的四季之美的小镇里,我们的童年,拥有了太多城里孩子不曾有过的乐趣。

    毕业时,依然年幼的我们有了一个故作深沉的约定:每过10年,回去聚会一次。当第二个10年就要过去,当从未联系的人们辗转传递着平安的消息,早被遗忘的约定,才被我猛然想起。

    这样的一个约定,让我再次拥抱故乡。

    历经劫难的故乡啊,让我轻轻地、轻轻地擦去你的泪。我们必须坚强,我们只能坚强,虽然所有的人,都会在未来某一个回望的时刻泪眼婆娑。

    近乡情怯。走在故乡的每一处,我都不敢轻易地询问任何一个操着本地话的人。一交谈,那些指挥车辆通行的人,那些在废墟上忙碌的人,很可能用平静的语调突然告诉你,他有几位家人在灾难中去世。

    由于通信中断道路被毁等诸多原因,震后的最初几个钟头里,汉旺人完全是用双手进行着自救。谭千秋、罗晓明两位老师,就是在重返教室营救学生时,生而复死。

    陈虹告诉我,当她冲到车间外面寻找家人时,一路上都是拉着伤员飞奔的三轮车:“让开,让开!”我的另一个同学汉旺镇的副镇长,据说就是在地震一个多小时后被一位三轮车夫从废墟中救出来的。

    在占了汉旺镇近一半面积的东方汽轮机厂,余震还在持续,小伙子们就戴上安全帽开始挖人。当晚,车辆整夜不休地往返于小镇和几十公里外的德阳市,一次次送出老人、妇女、儿童。

    陈虹失去了她的丈夫。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5岁的女儿,孩子愣了几分钟,又和小朋友玩去了。望着女儿的背影,陈虹告诉自己:上有90岁的奶奶,下有不省事的孩子,我不能哭,我是家庭的中流砥柱……

    在四川灾区采访的这些日子里,我的手机里,装满了认识和不认识的家乡人发来的信息。他们身在北京、深圳、美国,他们慷慨解囊,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编撰出了给家乡的孩子们阅读的书籍,他们昼夜传递着被困村民的消息……

    不光是他们。来自全国各地的救援队和部队中的每一张面孔,都像是我们的家人。

    在跟随救援部队行进的路上,我看到,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举着纸板,上书两个大字“谢谢”。我听到,历尽艰险走出大山的人们向素不相识的官兵们说:“你们辛苦了!”

    谭少松说,举国哀悼的那天,聚集在汉旺广场上的人们久久不愿离去,有人拉着救援人员的手,唱起了国歌……

    我不知汉旺是否还会作为一个行政镇在地图上继续存在,但我深深地懂得,在这片诞生过抗金名将张浚、“戊戌六君子”杨锐的土地上,不怕苦、不怕辣的家乡人,一定会生生不息。

    外地人在羡慕四川人喝茶、打麻将的安逸时,往往忘记了盆地生活的艰辛。即使在交通发达的今天,我的那些居住在深山里的父老乡亲,仍然不得不背着几乎要把身体压弯的背篓,一次次跋涉在难于上青天的蜀道。北京、上海等大城市的每一处建筑工地上,满耳皆是乡音。从山区走出来的男男女女,从事着最脏、最苦、最累的工作,却无比知足。

    谭少松说,年初的雪灾,全镇乡村里的枇杷树几乎颗粒未收,而刚刚挂满枝头的李子,又因为地震卖不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网吧,也在浩劫中毁于一旦。但他说,重新来过吧,生活还要继续。

    在直升机上俯瞰故乡,视野下方的重重山峦间,每一个有平地的角落,就一定会有人家。人就像上帝撒下的一把种子,落到哪里,就在哪里顽强地生长。这是家乡人告诉我的道理……

    汉旺镇主街的钟楼上,时钟的指针停在了灾难发生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我却没有勇气迎着钟楼,走进我的母校,虽然这么多年来,我曾在梦中以各种方式重走过那条路。

    徘徊了又徘徊,犹豫了又犹豫。那是我在采访中最脆弱的一刻。

    就让那个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学校和小镇,永远作为青山绿水的背景留在我的梦里吧。

    故乡,我想轻轻擦去你的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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